可是连发的优势,却是极惊人的。

他明白了方继藩的意思。

怎么会只是一拳,就被王守仁打爆。

又或者,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故意炮制了这么一场刺杀?

到时,天下人怎么看待自己呢。

七八个首领此刻精神一震,纷纷响应:“将这狗皇帝拿下!”

此言一出,其他的首领开始跃跃欲试,似乎想要阻止什么。

这……怎么可能。

哪怕是那些突兀的同党,他也只是让他们入大同请罪,至于怎么处置,要杀要剐,都是弘治皇帝的事。

浩浩荡荡的人马,已至祭坛。

…………

侍寝的宦官在数十步外,不敢靠近,这是太子进来之前亲自交代过的。

方继藩转身就想跑。

大明只有这么一个太子,这一点萧敬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个做事如此不计后果的人,他几乎可以想象,若是自己不顺从,太子殿下会怎么对待自己了。

王守仁看着这行在内的场景……

萧敬幽怨的看着方继藩,有些犹豫。

于是带着这鞑靼人入宫觐见,到了傍晚时,才沮丧的回来。

方继藩道:“陛下,前去大同之后的礼节,都是礼部负责吧?儿臣希望礼部,将大礼的全过程,写一份章程,送到儿臣这里。”

方继藩反正也听不懂,耳根很清净,爱咋咋地。

许多人,也想买一副来看看。

这个时候,大家并不会觉得,对方戴了眼镜,是对对方的不尊重,反正你戴我也戴,来呀,互相伤害呀。

人都说这些大漠人傻,可细细想来,没一个傻得啊。

海贸的需求极大,而能获准运营的商行独此四洋商行一家,只要这四洋商行稍稍靠谱一点,利用这个优势,打开局面,未来的前途,不可限量。

每次听到邓健都会用‘亲的’两个字来,来区分方家和王家,王不仕都有一种后娘养的感觉,敢情你姓邓的狗东西,是专寻我这‘不亲’的来坑哪。

他继续道:“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干爷爷,对孙儿真的没的说,有了这三千万两银子做本,又有太子殿下和干爷爷支持,孙儿若是还做不出点样子,那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孙儿还想着,招揽的佛朗机人,可以拉拢,可是……只可利用,却也可完全放心;而奴婢的那些心腹,虽是放心一些,可大多数,不过是市井中人,到了海外,未必能挥如臂使。这外语书院,教授各国语言,招揽的,又是多少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,再辅之以一些骑射功夫,能磨砺出他们的心性,这样的人,既可放心,又有本事,可以作为骨干,连生源,孙儿也想好了。前些年,出海的时候,死在海外,有不少的船员和水手,这些人的遗孤……西山不是都让他们免费,入了蒙学么,不如从中挑选出一批,他们有读书的底子,若是想将来,做点儿大事,便进入外语书院……”

方继藩又道:“那么乌斯藏语呢?”

说着,他一口气,将所有的语言统统说了一遍。

宦官惶恐不安,不敢直视弘治皇帝,道:“陛下,陛下……好看,好看呢,陛下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
而现在……

今日,是好日子。

“是吗?还能治眼睛?”弘治皇帝狐疑:“这么好的东西,你为何不戴呀?”

方继藩笑嘻嘻地道:“谁说儿臣不戴。”

虽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,可这一身行头,却依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。

妇人打了个冷颤,脸色开始不好看了,一下子,气势弱了起来。

王不仕觉得自己的脖子,勒得慌,有些透不过气,面上赤红。

一旁的萧敬忙点头。

这份礼,由齐国公决定怎么送。

“这叫富贵镜子。”邓健认真的道:“是请匠人专门定制的,你看,镜片是染成了墨的,又叫墨镜,镜框乃是专人用金丝打造,老爷你戴上,就有派头了,这墨镜可贵着呢,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副,老爷若是不慎掉了,不打紧……家里还备了两副,老爷,这墨镜定要戴在身上,不戴,就说明老爷不喜欢,明儿就将老爷的墨镜统统都砸了,免得让老爷看着生气。”

只不过……

“偏不退下。”朱厚照张口还想说什么,方继藩捂着他的嘴,连拖带拽,将他拽出了奉天殿,朱厚照便唧唧哼哼的道:“你扯我做什么,本宫这顿打,难道白挨了?这昏君,不分青红皂白,你瞧瞧……”

方继藩颔首点头。

萧敬颔首:“遵旨。”

朱厚照遍体鳞伤,瞪大着眼睛,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
这做皇帝的,要杀人头容易,可是要让人掏出银子来,却是难上加难。

邓健点了点头:“这……是有的,是有的,他们就是胆小,少爷真是英明哪,少爷……”邓健激动的泪水盈眶,哽咽道:“少爷远见卓识,这世上,没有一个人,可以和少爷相比。”

“少爷说的太对了。”邓健擦拭着眼睛:“少爷这是深谋远虑,一语中的,得让他们花银子,不然百姓们没法活了。”

方继藩这才上前,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:“你看,你在外太久,才刚回来,可能对少爷近来的脾气,有些不太了解,以后可不要在本少爷面前,惺惺作态了,因为本少爷现在喜欢剥皮。”

朱厚照:“……”自己掏了银子的,就是不一样。

股票的涨跌,本就和铁路的修建和未来的运营息息相关。